
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Kevin McCarthy)对总统乔·拜登展开弹劾调查,在这场本已是现代最不正常的选举中,释放了一股不可预测、背信弃义的新政治力量。麦卡锡有效地为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即将面临的刑事审判制定了党派对策,特朗普是共和党提名中与拜登较量的热门人选。在三年半的时间里,第三次弹劾的关键问题应该是,通过罢免拜登来有效扭转民主选举的企图是否合理。共和党迄今未能提供更多的暗示——拜登在担任副总统期间腐败地利用他的权力从他儿子亨特的商业企业中获利——表明事实并非如此。
本周在华盛顿,历史又回到了原点。特朗普第一次被弹劾,是因为他有效地利用总统权力和军事援助的前景,试图迫使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对拜登展开刑事调查,拜登是他未来在总统选举中的对手。现在,他在众议院共和党的代理人实际上正在将对拜登的弹劾调查武器化,试图在下届总统选举中再次摧毁拜登。如果特朗普赢回白宫,泽伦斯基可能会发现,这位总统对自己第一次没有采取行动的报复,是在特朗普称赞的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发起与乌克兰战争后,切断乌克兰维持主权国家所需的军事援助。
这并不是说亨特·拜登没有制造出一种冲突利益的感觉,他在乌克兰和中国等地赚取了数百万美元,而他的父亲在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政策领域有重要角色。乔·拜登在儿子的活动方面发表的一些声明不够坦诚。共和党人已经证明,亨特·拜登(Hunter Biden)乘坐空军二号,并在父亲的外交之旅中与外国商业伙伴见面,尽管亨特的一位伙伴作证说没有讨论业务。白宫坚称总统没有做错什么,而共和党也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表明他犯有罪行。这已经让他们的弹劾调查看起来像一个政治化的马戏团,而不是最后的宪法救济手段。
麦卡锡的赌注
有关众议院议长9月12日(周二)决定展开弹劾调查的一个说法是,这是对顽固的亲特朗普议员的让步,可能会为化解特朗普的其他内部政治危机赢得回旋余地,这些危机可能会引发政府从10月1日开始关闭。麦卡锡的一些反叛成员仍在威胁说,如果他提出一项短期开支法案,他们将把他赶下台。该法案很可能在参议院获得通过,从而维持联邦政府的运作。保守派要求大幅削减开支,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援助,参议院和白宫不会接受这一立场。
麦卡锡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要求将弹劾调查正式提交众议院全体投票。他强烈批评当时的民主党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在第一次弹劾特朗普时没有立即这样做。但在9月13日(周三),CNN的马努·拉朱(Manu Raju)指出,麦卡锡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以不同的方式做事。这番交锋表明,麦卡锡在保守派阵营之外捍卫调查已经遇到了困难,这一趋势可能会在政治上侵蚀共和党,尤其是其在众议院的微弱多数。麦卡锡之所以不进行全院投票,是因为他尚未获得足够的选票来正式支持调查,考虑到他的微弱多数和一些党内成员的怀疑态度。
麦卡锡可能正在争取时间,也许是为了避免让脆弱的共和党成员面对艰难的投票。共和党委员会主席有可能在未来几周提出新的信息,或者至少编出一套说辞,让这些成员更容易支持议长的举动。虽然他在弹劾问题上受到他党派的极右翼的控制,但麦卡锡的多数派来自纽约等州的选区,其中一些较为温和的共和党人代表了2020年拜登获胜的选区。如果弹劾被揭露为赤裸裸的政治游戏,这些席位可能会在2024年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由于他的议长职位脆弱,他经过15轮投票才当选,以及他的权力在很大程度上是从亲特朗普的极端分子手中借来的,麦卡锡似乎经常缺乏长期战略。弹劾可能属于这一类别,因为不清楚议长如何安排。每一次危机似乎都会耗尽他的力量。
拜登的政治责任
从某些方面来看,白宫具有政治优势。共和党未能在总统犯罪行为的初期提供证据,立即给麦卡锡增加了压力。与特朗普两次弹劾期间一样,没有滥用权力的证据依据,第二次弹劾是在2021年1月6日国会暴动之后。然而,正在展开的弹劾大戏将给白宫和总统竞选活动带来巨大压力,拜登的低支持率、对他年龄的担忧,以及对特朗普可能第二任期威权性质的日益担忧,已经让白宫和总统竞选活动不堪重负。
即使在众议院被弹劾,拜登也不用担心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会判他有罪并罢免他。但电视听证会,甚至是未经证实的指控都可能玷污他的形象。包括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吉姆·乔丹(Jim Jordan)和麦卡锡在内的许多现任共和党领导人都积极参与了班加西听证会,共和党人利用这次听证会在2016年大选前为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制造了丑闻,希拉里最终输给了特朗普。麦卡锡赞扬了这次调查对最终的民主党候选人造成的政治损害。他不太可能像今天那样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弹劾目标,但民主党人怀疑他的目标并没有太大不同。
几个月来的弹劾事件将对总统和白宫构成考验,因为他们并不总是能成功地传达强烈的政治信息。而政府甚至在麦卡锡宣布之前就已经实施了一项反弹劾计划。在回应的早期阶段,他们积极努力让公众,甚至是报道此事的记者相信,针对拜登的指控缺乏证据。在CNN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中,61%的美国人认为总统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他儿子在乌克兰和中国的商业交易。更广泛地说,拜登可以利用弹劾调查来重申他在2020年总统竞选中的主题——反对特朗普、极端主义和试图破坏美国民主的企图。假设没有发现不当行为,总统可以利用他的困境来将自己描绘成特朗普式混乱和政治欺诈的堡垒,并将2024年的选举变成对他最有可能的对手的无法无天的公投,而不是他自己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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